张臣

“爱卿”
请素读
做人不语,政治不谈
现为悦人

找东西的人•正剧②(又名《叶旬倒霉日记》)

大中午的。
叶旬狂风卷落叶似的奔进了教室,唰地停在了他邻座的面前,抓起那人的手,目光真诚,目的明确。
可谓是执手相看泪眼,竟却道:“妥妥哥,借我复印下数学卷子呗。”
那邻座大人吴馁同学【注⑴】,把手和脸子同时一甩,道:“你叫我啥?”
“吴大哥。”
呵呵,从善如流啊。
“叶找找,你这回连丟哪儿了都不知道了?”
“甭提了,被风刮垃圾堆里去了。告你说,那风贼他妈阴……”叶旬一脸往事不堪回首。
话说叶旬今儿中午骑着车子就奔学校去了,大太阳照的马路都是一片白晃晃的反光。他出来的早,路上没几个和他同样校服的。
叶旬骑车子带风,车筐里用钥匙压着的几张白纸哗啦啦直响,将飞欲飞的。
这一路好好儿的。
就在他闯入一片树荫之时,平地骤起一阵阴风,呼呀呀的飞沙走石,积在路边的土,小石头子儿,破纸袋子,送殡撒的白纸钱都打成了旋,活像个小龙卷。
他那车筐里的几篇儿纸本就飞飞着,这一下子可是“好风凭借力,助我上青天”——一张卷子挣脱了钥匙串的压迫,就那么给飞了……
叶旬赶紧用手一捂,把车筐里剩下的那张给搂好了,胡乱折上,麻利儿的支上车子,跳着伸长了手才够那天上的卷子。
这风实在是妖邪,平地乍起不说,还是在这种风斗烫人的大好晴天——这风当然是烫的。就这大太阳,碰瓷的都不敢往地上躺,您还能指望这风能有多凉快啊!
老天爷在作妖,其实这天气已经很不正常了,要往年六月初能热到哪儿去。
卷子飞啊飞啊飞,叶旬追啊追啊追。
看着那纸蝴蝶飞得低了,叶旬赶紧两步快跑,纵身一扑——手没扑着,但脚踩了个纸边。
心下窃喜,弯腰伸手去捡,那纸仍不死心,借着风像濒死的鱼一样扑哒,刚要够到纸边,结果那小贱人又死皮赖脸的贴在地上,不好抠。
呵,还较上劲了。
微一撤劲儿,蹲下身来,唾手可得。
就在此等关头,那阴风又是一阵突袭,卷子风骚地和风儿缠绵,在蓝天中曳舞,在白云中荡漾,打几个旋儿,一头扎进了垃圾车里——流脏汁冒臭气的那种。
完美重现了何谓“儿童疾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
那薄情的婊子徒留蹲着地上的叶旬,双眼发直,心里发苦,感叹此生实在是——有缘!无份呐!命里注定了花叶不相见啊![哀乐声起]
咳咳咳,浮夸苦情烂剧的那位,你走错片场了,我们这儿没有那么多经费供你烧剧本。
好吧,其实叶旬只是怔住了。
他望着风中的卷子,想起自己一个人的晚上,带着青葱的羞耻与快感。
叶旬狠狠摇摇头,意识到自己又受到记忆折磨,但驱除无果——思维在这个时候完全不受自我控制。
他皱起眉,站起身,忍着脑中纷乱一团向臭垃圾箱走去。
脑中的画面飞快的闪动。
衣架……阳台……球鞋……篮球……玻璃飞溅……在流血……恐怖的伤口……白色……翻飞的白纸钱……
……
……
乱作一团。
“哈~哈~”叶旬忍不住轻喘,结果吸进了一口臭气。
“啊—嗯嗯~”到底还是嗯咛声打断了思绪。
解放了。
!!!卷子!
叶旬登时回过神来,踮脚捂鼻往里一探脑袋,只见卷子躺在一堆汤汤水水上,铺面卷子的清秀黑色字迹一点一点地被不明黄色液体所亵渎。
呕……叶旬真是被恶心到了。
没法要了啊这卷子。
一阵烦躁直冲心头,旋即又被叶旬强压下来,时时刻刻控制情绪,都快成了一种叶旬的本能——被那点鬼记忆折腾的。
“唉……怎么办啊这家伙……都特么是破事”
无奈的叶旬跨上车子,心里寻思到,“下午有课,这卷子肯定急要,没法儿,只能复印下吴馁的了,那小子还得磨半天,到校,撂车子,到了班上拿卷子再出来,还得找打印店复印去,奶奶的时间太紧了!”
叶旬一看表,14:14!好嘛,赶紧猛蹬,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往学校赶呐,骑得比电车还快。
流一身汗,还得往教室三步两跳地跑。
冲进教室,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我那卷子就这么丢了,真就这么回事!赶紧的,拿卷子来,我着急啊我!”
“得得得,给你给你。”吴馁慢吞吞地从书包里翻腾,看的叶旬跳脚“快快快,待会不让出了。”
“急什么,十来分钟呢。”
吴馁是故意慢的。
按理说,认谁看着叶旬这张脸都不好拒绝,尤其是在他真心求你帮他的时候。
但是!这个叶找找实在是太能丢东西了!
你借给他的东西都有可能丢掉!
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是这人怎么总是在找东西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任谁都会烦吧。
虽然叶旬会用别的方式来还人情,不是用钱,而是借书、跑腿、传话什么的。
但,真的是太不靠谱了!
也就吴馁勉强能忍。
“你——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叶旬了然,打算干脆破罐子破摔——要是吴馁不借给他的话,也没谁会借给他了。
周围的同学都是“一次性用品”,借一次可以,多了容易得罪人,这一点还是叶旬从他那被烦的不得了,现在关系僵硬的同桌刘木菁身上得出的教训。
嗯,还有一个,但那人儿来太晚。
那也就不急了。
老麻烦人家本就不好,他不想太得寸进尺——尤其是在吴馁面前。
吴馁翻腾翻腾着,一遍翻完了,结果发现好像自己卷子也没了。
“我靠啊,我记得我带了啊,怎么没了?!叶找找你有毒啊!”吴馁着急了。
“嗯?咋了?”叶旬一抬眼,他倒不急了。
吴馁爪子加紧了刨腾,一遍又一遍。
“完了完了全完了,我卷子也丢了!”吴馁哭丧着脸,把乱唧唧的书包整个倒过来,里边那点糟烂玩意撒了一桌子。他就在那堆东西里刨腾,挺像一只饿疯了去垃圾堆里刨食的狗。不行,这比喻太丑,好歹吴馁也是浓眉大眼的帅小伙一个,就是黑了点。
“你这书包委实乱的不轻呐。”叶旬大发风凉道。“找不着,该!”
“去去去,还说我呢,赶紧滚边,送瘟神了”吴馁头也不抬,回击道。
说来也怪,叶旬此人做事条理甚是分明,十分靠谱,人家理科贼好。压根不像那种一天天晕头转向的人,可偏偏丢东西比谁都勤,跟撞邪似的。
叶旬呵呵,我倒霉的地方可不只在丢东西上。
叶旬也过来帮忙,他把每一本书都展开翻一遍。久找无果,就在吴馁绝望之际,叶旬终于在一本厚厚的教辅书里找到了夹在里面的皱巴巴的穷酸卷子。
展开一看,正是此卷无疑。
吴妥妥大出一口气,心情舒爽,大手一挥,道:“念在你给我诚心诚意地找着卷子的份上,我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你可以拿着它滚了。”
叶找找瞅眼卷子,咧嘴一笑,拿手把卷子往吴馁脸前挥挥,道:“妥妥啊,上来第一题就错,眼瞟的不轻啊。”
吴馁丧着脸推他,笑骂道:“少给这儿犯贫,要滚赶紧滚。”
叶旬借坡下驴,麻利儿的笑着滚了。
“唉,到底还是借了,这玩意儿可别丢了啊!”吴馁寻思。
!!!靠!这可是叶找找!
吴妥妥一拍脑袋瓜子,冲门吼道:“叶找找,你要是复印完了结果又给找着了,你就把那卷子吃了!你要是又把我卷子给弄丢了,我就把你给吃了!”
魔音直灌叶旬的耳朵,他道:“行喽——妥妥儿的!”心下里好笑,吃吧,吃吧,吃干抹净我都愿意。
吴馁气结。
叶找找光速闪到校门口打印店,结果没有大纸,给打成了一打A4。
处处倒霉。
当叶旬捏着这打A4往回走时,在校门口与才到的余伞打了个照面,两人押着铃快响之前进了教室,叶旬长舒一口气,以为这事算完了——想必诸位看官也看出来了,这叶找找倒霉归倒霉,但都是一些小事上接二连三的不顺,大事上只是靠不了人品运气来成事,只能靠实力。要不叶旬他也活不到今天啊。
正在叶旬回到座位上敛和东西准备上课时,班长站在他桌子前,捅捅他道:“叶旬,赶紧交下家长一封信,你们组就差你一个了!我急着交呢!”
“欸欸欸,我找找啊”
班长就怕他说“找找”,眼尖地发现了一打A4纸,抽出来就走了。
“嗨!”叶旬尔康手。
“算啦,”他把凌乱的桌面一整,铃就响了,班长着急忙活的跑进了教室,上课了。
第三节课是数学。
“把昨天留的数学卷子拿出来!”课代表在咆哮。
在一片弯腰找卷子的人中,叶旬坐得坦荡荡,把一打A4只当扇子扇得飞快,格外反常的表现引人侧目。
异常,太异常了。
得瑟,太得瑟了。
得瑟得吴馁那白眼都快翻到天灵盖子上去了,不就是提前就找着卷子了嘛。
常言道:乐极生悲。
吴妥妥就想把这句常言赠给叶找找。
结果还真是一语成薤。
教他们班数学的魏仕——魏老师,挺清秀帅气的一男人,身材瘦高修长,穿着黑衬衫,留着刚到额前的刘海,眼睛略有近视,但不戴眼镜,常年笑眯眯。
就是吧,这人却是白皮包黑水,坏得很。
魏仕走进教室,把手上的卷子教案往讲桌上一放,挥挥手让课代表回去。课代表瞥见那一摞卷子,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考试,还是作业啊?”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啊,那几个弯腰还找卷子的同学别找了,再找也没用,没写就是没写,再装就是奥斯卡影帝了。”魏仕开口笑道,同学们也笑。
“老师,我是真写了啊”,也有人辩解。
他四周张望了一下,“行了,除了没带卷子的,别的同学都坐下吧。”
齐唰唰的人就矮下去了,挪桌子凳子的声音响成一片,独留几名大将傲立其间。
“哟,今天没有叶找找同学啊!”魏仕讶异,同学们纷纷回头,一看还真没有,一阵纳罕。
叶旬一听此话,老大不愿意,道:“老师,老天爷也是有一天会开开眼的昂。”话未落,他往手里的A4纸上一看,大事不妙!
叶旬内心卧槽——“他手里的是他好不容易从妖风里保下的那个家长一封信!交错了!靠靠靠……”
传说中的叶找找,传说中的倒霉无极限。
叶旬无奈啊,歪着身子慢悠悠的站起来,一脸苦大仇深,他道:“对不起老师,我错了!我以为刚才我有卷子,本来我中午的时候都复印好了,结果被交错了,交到家长一封信那儿去了。”
魏仕也无奈啊,“行行行,你有理。”他知道叶旬肯定写了,保质保量,但真耐不住叶找找这个劲儿啊“赶紧找去!快去快回。”
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谢谢老师!”
叶旬无奈地一拍桌子,往外走去,“唉——”一声长叹。
教室里笑声一片,吴馁笑得格外夸张,嘴角都豁到耳朵上了!余伞补刀:“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也不要心急……”
这俩混蛋!!!




注:叶旬一组四人,他坐第二个,左手边是“同座”,右手边是“邻座”。
BY张臣

叶旬倒霉日记•段子①(又名《找东西的人》)

叶旬在班里管班费。
毕业了,剩下的班费数字很微妙。
那叫一个不上不下——既够不到散伙饭的份子钱,但每人又能分上个一星半点的。
怎么办呢,大家几经商讨。
最后还是按了一开始的法子——发成红包大家嗨咯。
那成,叶旬服从众意。
红包一发,抢的飞快。
嗖嗖的~
好嘛,这么多人潜水啊,全炸出来了吧!
叶旬也抢,结果一点,
我靠,自己发的普通红包自己竟然不!能!领!
亏我把所有人的红包都设上了,66个一个不少,多吉利!(这不是重点吧哥←_←)
我傻了吧。。。QAQ
不过到底是有一部分人不在线,第二天返回来了84块钱。
那再发。
叶旬就发成拼手气红包,欧皇非酋自己来咯。
嗖嗖的又快没了。
mmp与吐血表情刷了屏。
叶旬也赶紧的。
红包一开,恭喜发财,零块七毛三。
……
点开排行一看,欧皇欧到八块多,顶不济也有一溜子一块多的,就自己,闪亮的七毛三。buling~buling~buling~的
呵呵,就你们还mmp,就你们还吐血,老子我自己发红包自己当了非洲老大,黑的特么比锅底还黑!
当然这只是叶旬的内心戏,毕竟这种倒霉事都快习以为常了。
日常日常~
不过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倒霉事儿的控诉,叶旬坚信骂骂这破事有助于缓解心理压力。
但表面还是得很淡定的。
因为天天颜艺有损颜值。
所以你只见叶旬对着手机,眼角嘴角同时一弯,朱唇轻启。
道:“妈蛋蛋。”

叶旬倒霉日记•正剧①(又名《找东西的人》)

【重新写写,算是二稿,补充细节】

记忆的碎片纷至沓来,这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一堆一堆尖锐的玻璃碎片哗啦啦地就倒出来,痛苦的,尴尬的,愤怒的,纠结的。刺得人脑仁疼。
在寺庙门口跟那老和尚吵架。围观的群众,“这小子太不懂事儿了”,“大不敬啊!”——扯我胳膊的手。
不对,是跟我妈在吵——扇过来的嘴巴子。
“啊!!不是!听我解释!”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很快。噗噗噗,谁在跑?——不,我追谁呢。“老师,等等我!”
“嘿嘿嘿”,“哈哈哈”,同学在笑?
“叶旬,你看那边!”
“什么?!”
……
……
以上是叶旬刚写的日记,还没写完。
“啪!——咚”叶旬把笔一扔,暴躁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该死!”
他垂下头,伏在了桌子上。
卧室里大灯没开,书桌上的护眼灯昏黄昏黄的——质量不怎么好。
叶旬轻喘着气,像鱼的鳃盖翕动一般。黝黑的眼底里盛满了焦躁不安,又笼上了一层黑夜与昏灯带来的寂寥,就像一盆渐渐冷却的热炭。
叶旬有点累,毕竟笔头再快也跟不上脑中吵嚷的记忆。这些该死的玩意,真想通通删了!
那笔慢慢地滚下了展开的厚皮本子,一直向前滚去。
叶旬这种情况有一段时间了——记忆在脑子里狂舞,绑架他的情绪。
刚才他试图记录下那些思维的轨迹,这不是第一次尝试了。他啧啧地感慨,又复一声轻叹道:“这根本跟不上,又失败了。”
脑子里很乱,他眼睛微微地眯起,目光追随那根笔而去。
望着,望着,出了神。
……
……
他想起在一节数学课上。
叶旬给那儿一边想题一边转笔。
纤长的笔在三根修长手指间翻飞,极灵动,笔杆上闪烁着金属光泽,偶尔停下来往题上标注。
这题挺难,还好有个思路。
画完图后,叶旬跟那题瞪眼儿,指尖上的活计没停,转着转着,啪——给掉了。
刚要捡,邻座的同学就垂手给拾起来了。
“谢谢啊”
“没事没事”
收回目光,跟上思路,手里接着转。
又掉了。
这回掉得有点远,自个儿不好够到。
捅捅邻座,“哥们儿,捡下笔呗。”
“啊,哪儿呢?”
“你右边呐”
“给你”
“谢谢啊亲”叶旬笑得一口白牙。
不长记性,接着转。碰上个坑点,果断跳坑,演草了大半张纸才发现做错了。
正烦着,那笔又掉了。
叶旬赶紧去捡,这回掉得更远,猫着腰都够不着,得整个身子都探下来。
邻座侧目。
叶旬赔笑,长手往前一够,妈的那笔反而跑得更远。
好容易捡着了。
“不转了不转了啊”
奈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接下来,这笔“啪啪啪”的又掉了三次。
叶旬又捡回了那根笔,呵呵,算你牛。
讨论时间。班里说什么的都有,乱的很。
但你知道,在这种情况,总会出现像幽灵一样的“寂静三秒”。
在那悄然而至,怵得人冷涔涔的“寂静三秒”刚刚到来时,全班骤然安静,叶旬背后一凉,手里的笔“嗖~”
的飞出去,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啪!——哒。
掉在了讲桌跟前。
全班寂然。
寂静三秒钟愣是成了五秒钟。
靠!!!!!叶旬那尴尬癌都犯了啊!
总算是下课了,莫名地叶旬觉得松了一口气。
邻座那位仁兄转脸嘲道:“你可真行,一节课笔掉了七次,幸运E啊。”
叶旬笑得灿烂,“你也不赖,还替我数着笔掉了多少次。”
邻座:“……”
……
……
笔在桌子上滚着,轻轻地撞在了随意放着的一摞纸上,停了。
叶旬目光空洞洞的,掉笔那尴尬事又影响到他现在的心情——难堪,尴尬,还有思维情绪又不受控制的羞愤。
叶旬咬着嘴唇,皱着眉,发出一声嗯咛来打断。
强行扭转思绪的感觉很不好,就像脑袋里有一根横冲直撞的触手,扭来扭去的,而自己要把它驱逐出境。
之后,心绪就慢慢的平静下来。
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有,没有“耳朵虫”放歌,也没有随着呼吸一起一落。
好像这就是永恒,就和死亡一样。
但还活着。
很安静,好安静啊。
叶旬轻轻闭上眼,享受这安宁的时刻。
这么安静,真的很难得。
许久,许久。
叶旬睁开了眼睛,撑起身子,望着本上的字迹,咧了咧嘴,轻蔑而嘲讽的一哂。
他撑着下巴呆了一会儿,脑子又开始要乱,他摇摇头,抓过笔来。
刷刷往本上写到,
“我是叶旬,一个特别倒霉的人。”
一手很棒的字,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平添了几分优雅。
叶旬利落地扣上笔帽,关灯,起身,把笔一扔,上床,脱衣服睡觉。
……
……
白窗帘被风吹起,雾霾下的圆月顽强地钻出一缕月光,在笔杆上激起细细的幽光。
那笔躺在厚皮本子的正中央。
巧的很。

《叶旬倒霉日记》
又名《找东西的人》
BY张臣

•本文轻松校园向
•本文主角[“丢手绢”三人组]
•本文应该是分成两条线,一条线是正剧,有向灵异异化的趋势嗯呢~,另一条线是轻松小段子,都是叶旬还有其他人的倒霉事儿们。
•那正剧就叫《找东西的人》段子就叫《叶旬倒霉日记》
•作者脑抽产物,不下保证书了,嘻。

书单子推荐!【有玄幻言情耽美,我就不信你都看过,好多小众冷坑】

一本正经地来推荐一些书吧!六年老司机带你飞~排名不分先后,只说说我喜欢的。【不包括斗罗,龙族,哑舍,盗笔,全职,魔道这种大家都知道的】

《李姐的混蛋超能力世界》[玄幻]
一本剧情真心扯淡,但就是能让你莫名感动的,鬼一样的玄幻书。
你以为超能力就是上天入地,喷火放水吗?告诉你啊,里面的超能力特别混蛋!什么特别爱跳楼,特别会讲冷笑话,特别能打叫华雄的人,随便改人名,金链子变冲锋枪……
祝你看完之后,还活在这个非玄幻的世界。

《我当上帝的那些事儿》《上帝们的那些事》《神不在的世界》[玄幻]
看名字就有一股浓浓的装B之气吧!确实,全程作者装B,一开始我都差点儿读不下去,后面剧情还大暴走。。。
但知识量还是有的,你可以体会一把科学创世过程,以及生命的力量。PS里面那个白龙人与蓝色之月真的把我感动到了。

《默读》[耽美][刑侦]
P大的文都是良心之作啊!本本不一样,文风大气。这本是刑侦类,以B城为原型,多件以名著为题的重案。不吓人,不烧脑,只是无比的真实。堪称精致的剧情构造,真实到你明明知道那是虚构的,还会去思考是不是我们世界的角落处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严格的来说,这是剧情向,但感情线也非常好!费渡(受君)的心理路程也棒!最后表白我家骆闻舟还有他的猫——锅总。

《艳骨》[古风•江湖][耽美]
这是名器文的顶峰吧。轻松的江湖风,有多组CP,说是名器文,但并没有非常露骨的肉,香艳香艳~
PS不知道什么是“名器”的,自行去百度,百度回来后别找我负责。『顶锅跑Σ(っ °Д °;)っ』

《一世为臣》[耽美][历史]
哇!(提起书名都会不行了)这是一个作者的封笔文,架空历史,主角是和珅。题材非常具有挑战性呢~作者大大下了大功夫,把和珅一生经历与耽美衔接得非常微妙,算是和大人的洗白文。私心以为这是耽美里历史架空的顶峰呢。

《入戏》[现代][耽美]
这名字被使烂了,作者是童子。
阴阳线,拍摄是一个故事,剧本又是一个故事。

《爱上另一个攻》[现代][耽美]
与上文同题材。PS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晚安巴黎》
非常暖心。文中文也叫晚安巴黎。
我至今难忘那一句“晚安,巴黎。晚安,邹子裴。”

《浮生六记》《我等你到三十五岁》
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看的话,请遵守腐女守则。一句话:对这个作者与他的文字尽量尊重些吧。
……

……

……懒死了,不写推荐了。良心保证书单质量。(下面的有玄幻有言情有耽美,拿不准可以评论区问我)

……

……
《异世神级鉴赏大师》《雀神》《天神右翼》《剪刀上的蘑菇》《走过地狱》《净水红莲\百折而后弯的小黄》《凤囚凰》《就是皇后》《沉香如屑》《江湖遍地卖装备》《遮天》《求魔》《天醒之路》《庆余年》《将夜》《挽澜记》《无根攻略》《不疯魔不成活》《人生只若如初见,我与他的十二年》《入狱》《留学》《父》《读者与主角绝壁是真爱》《角色扮演》《灰塔笔记》《法医秦明》《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来自新世界》《风城三日》《唐家小猫》《一支烟》《长相思》《曾许诺》《燃》《烧着》《秋霁》《打脸狂魔》《兰因璧月》《天启悠闲生活》《无限恐怖》《古典音乐之王》《天鹅奏鸣曲》《桃花债》《杀破狼》《在那遥远的小黑屋》

除了这些书,我还看过数不胜数的狗血天雷,这些都是经我过滤后可以入眼的。有些文的作者本身就很好,像《默读》作者P大,《晚安,巴黎》作者堇色ivy,《桃花债》作者大风刮过……大家可以顺着线一路看下去。

有的时候看作者早期的文,感受作者的成长也会非常有意思。我就因为这个奇葩爱好而发现了一个单刷晋江三年小透明,不断成长而后出名的人。肃然起敬

还有一些我觉得与此书单画风不符的书,我就没往上放,有时间再说吧。

我个人看书没人带,都是自己发掘。从玄幻到言情,从言情到耽美,都是因为前一个圈子慢慢腐朽而转的型。(唉😔——来自老人的慨叹。)

毒蛊•部分台词

伤口不就两个结局,要么溃烂化脓,脓汁渗进魂儿里;要么流血结痂,心上多道疤癞呗。
——天下溪《毒蛊》

正所谓,男负女命,方能尽态极妍;女负男命,方能气盖群雄。而那最最顶尖的人儿,哪个不是雌雄同体呢。
——李千山《毒蛊》

恩恩怨怨一辈子的事,几句话就能交代。
——天下溪《毒蛊》

我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人心,但我也不介意用最包容的眼光看待人间——所以这个世界还算不赖的,不是吗?
——李千山《毒蛊》

嗯~嗯。边去儿,你手热。
——天下溪《毒蛊》

你得晓得,堕落也是一种可以干吃的温暖
——天下溪《毒蛊》

我得给你打一辈子的长工啊,小溪。
——秦轩逸《毒蛊》

因为,知汝深情不易。
——秦文《毒蛊》

溪娘儿可是个十足的亮姑娘啊!
——苏晓生《毒蛊》

一群窣窣谷的灰耗子,真以为冒了点紫气,就有了鸿蒙大运了?
——苏晓生《毒蛊》
PS
•李千山是个妓院老板
•苏晓生是个臭算命的
•秦文是男主秦轩逸精分后剩下的一魂一魄
•“亮姑娘‘’是我编出来的女主故乡俗语,指明媚阳光的女子,与“水姑娘”相对。(“水姑娘”指柔弱动人的女子,还有一个“憨妞儿”指娇憨可爱的女子)
•本文世界观私设巨多,多到地方风俗、特产、口语,历史经典,文化古籍,修炼体系等等应有尽有。但都是我一个人编出来的,不可考据!
•你看见的不是所有的,也不是每个人物最经典的,只是我目前想到的,保不齐哪天我就换了。
•请素读。

毒蛊•文案

这是一个偏僻小城里的医女最终成为一代毒蛊的故事。
这是一个被抓上战场的壮丁精分成一个皇子一个冷鬼的故事。
这是两个上古遗民在末法时代苦苦挣扎的故事。
这是上古四个家族拼夺倾压后残留的故事。
这最终是一个残废与一个死人结成夫妻,行医走天涯的故事。
这里有明媚山河,有江湖纷争,有高堂庙宇,有万家灯火。
这里有千秋万载的家族传承,这里有符文翻飞的法相道则,这里有神奇诡异的医毒之术,这里有深邃叵测的人心角逐。
这是一个不报仇的故事。
这个故事主角叫天下溪——一个医女。
红彩霓,墨黑氅
天医女,毒蛊肠
好吧,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爱别离』的故事。

角戏与白•作者的爱恋

我不太喜欢给人物打上鲜明的性格特点
人都是复杂,矛盾,纠结,相悖的
也许人对外表面出一定的特点
于是就有了[傲娇][呆萌][逗逼]
…………
所以我笔下的配角可能性格突出
但我的主角们必然是混沌的

他们都是从水蒙蒙的白雾里浮现出的虚影
在黑色世界里,彩色的身影
我看到了他们
我靠近了他们
我打量他的容颜
我牵起了他的手
我携着他一步一步走出了混沌
来到世间
Welcome to my world.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Thank you for bringing the story of yours.
(感谢你带来了你的故事)
悲的,喜的,残的,满的
这是他的步履
这是他们划过的生命之轨
这是他们的故事
『ˉ人说,他们的性格是那么的相似』
『ˉ因为,他们都是我笔下的主角啊(笑)』
他们最初都是一个个
我的分身
我的影子
他们都是我心中[自我]的映射
一样的我经历着不同的故事
掺杂上不同的人格
最后又画上不同的句点
这多美。
我爱我
我爱他们
这不作假
他们是我心中的至高神。
——哪怕在他们一个一个走出我心后,那里只剩下一个阴霾的、我的影子。
《角戏与白》

去死吧,像活着一样!

一至六:http://zhangchen871.lofter.com/post/1eff89cd_10b37543
                                 (七)
  它阴恻恻地说道:“你为什么不想去死,真是让人费解。”
  我一惊。
  “你只是个影子!你根本不可能把我怎么样!”我大喊大叫。
  “影子?彼此彼此。我是你的影子,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影子?”
  “不可能!我才是原主!你连身体都控制不好!你个下贱的玩意!你放逐了我!”
  “哟,开了窍了,会骂人了。当年傻不愣登地被骂的时候你觉不出来难受吧。”
  “什么当年?!”
  “呵,你是照傻不误,一个连记忆都没有的玩意不配说我。”
        记忆,我的记忆呢?!我……我就记得在这里飘,知道自己是外面的人,我还听得懂话,看得懂东西……我碎碎念地数着。
       
        但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我的影子变成怪物取代了我,而我成为了这个怪物的影子?不啊,我还在它眼底深处,这片光斑就是我的眼睛啊,我在眼睛后面呢!我还不是它的影子。不对,记忆在哪呢?又是什么啊!
        全都混成一团了。
       “啊!!”我痛苦地尖叫着,仿佛整个身子都要被这骤然而来的思绪震裂了。
      “你没有记忆,也不能往那边去想。”
      它已经会说话了,它越来越像人了,可我却逐渐往崩溃的边缘划去。
       他就要真的取缔我了!
  “这就是你原来的希望啊,逃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去”它又怪笑起来,桀桀的令人生厌,“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好的,死吧。”
    它想杀我!它能杀我!
  “你想死的。”
    “ 我不想死!我是原主,这个身体属于我!”周围世界的空气疯狂撕扯着我的灵魂,我怒吼着,掀起层层波涛来抵抗。
  “没用的,没用的……”它发出的声音不断地回荡。
  我像炮弹一样撞向光斑,这道光斑成为我最要命的关卡!
       它的阴笑一直回响,剧烈的撕扯感让我很难维持着自己的意识,但我死命地向光斑发起冲锋!!
  我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决绝无比。燃烧了自己的灵魂,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际。
  周围的世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浪涛,如同暴怒的岩浆!
       在我的速度达到极尽的时候,我的意识就要崩散,我终于,撞破了光斑!
      “嘎!——”他古怪地大叫一声,整个空间的黑色都疯狂地向远处一点涌去,仿佛旋转黑洞一般吞噬了一切的幽邃。
       沉寂的深渊掀起了层层的怒涛,黑色划过后,整个空间是半透明的介质组成,悬浮着密密麻麻的信息片段,如同缀满壁画的教堂穹顶。那个黑洞不断地鼓胀又复压缩,最后凝聚成一个黑色的人影——携带着全天下所有的恶意。
       “这才是真正的见面,”他邪笑道,“刚才你可一直在我肚子里啊!”
        我遏制不住地想象出一个黑色巨人的腹部闪烁着一个小白点的画面。
        我摇摇头,飞身到那穹顶上摘取记忆——可我根本碰不到!
        靠!我气急败坏,“你这混账,给我记忆!”“哈哈哈”他无尽嘲讽,“那就给你记忆,看看你还能不能活成白的。”
  他一挥手,无数的画面与信息就朝我涌来,我终于找到了我的记忆。
  迎接我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八)
        我从孤儿院长大。
  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我从来都分不出来人话的真假,比如A对B戏谑地说:你傻啊,我也会对B说:我也觉得你很傻。
        我是真不知道,所以我的世界永远充满了真诚与美好。
       可我人缘不好,从来没有人愿意跟我在一起玩,他们平时用一种很特殊的眼神看我。不过我还是有一个好朋友的。
        有一次我被一群大孩子欺负,问他们为什么打我,他们说:因为我们打你很开心。我信了,就说那你们多打我几下吧,你们开心我也开心。
        他们愣住了,我重复了好几遍,他们相互望望,脸上浮现出很奇怪的笑——嘿嘿,便又开始打我。边打边笑边说:我们只是在一起玩。
       
        我信了。

  那时候,我那位好朋友站在一旁笑着。
  那一天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我过得很开心,终于有人与我一起玩了。
        对了,就是他告诉我,我身上有这个毛病,他还非常好心的告诉我该怎么做才会有好人缘,那天他还站在一边教我呢。
        这不从此以后,我的人缘变得非常好,每一天都有很多人陪我玩,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不过很可惜,长大后我俩没怎么联系过,但他永远都是我最信赖的人。
        后来不知怎么的,可能是春天到了吧,我的世界出现了一丝变化。
       
        我喜欢上了一位姑娘。

  她一见面就对我说:“我听说过你的天赋,真是太厉害了,这么活着一定很开心吧!”清脆的声音让我爱上了她。
  如果说他是我的世界里最稳定的光,那么她是我生命里最温暖的色调。
        我把我够得到的一切美好都给她,她也全都笑纳。这让我感到她心里有我,我很开心这样做。
        我那时候总想着我这人真是福大,要是这么一辈子下去该有多好。
        直到……那一天。
        我们那天已经吵了很久了,她外面有人了,这我总是分得清的,我们从白天吵到了晚上。
        她撒泼地冲我喊道:“我终于可以离开你这个残废了!我讨好你,你什么都给不了我,我讨好别人,人家能给得了我更多!你不是什么都相信是真的吗!今天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所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假的,假的!!”
  我情绪骤然失控,颠三倒四地什么都不知道——抡起礼物盒子向她砸去。里面是一个铁艺的八音盒,再里面还有一枚戒面小的可怜的钻戒,那天本来我是要向她求婚的。
        她倒在地上,死了。
        哈,真是人生的深刻嘲讽。
  伴着这嘲讽,它来了。
  它在我脑海中桀桀怪笑,不停地叫道:“都是假的!假的!”
  我疯了似的向我认识的每一个人求证。
  老是克扣我工资的老板,它说:我的业绩是全店最好的,他根本只是刻意找茬,好节省开支。
  总让我代他签字的同事,它说:他在作假账,只要我签字责任全在我,老板那钱就是这么没的。
  平时勾肩搭背的兄弟,它说:他们总是拿我打赌,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供取笑的玩物。
        曾经一块长大的玩伴,它说:他们当年只是拿我取乐,他们认为我就是个傻子,根本不配和他们站在一起。
        ……
  还有,他。
  接通电话的时候,他说:“哪位?”我说:“是我。”          “他连备注都没备注,而你却能脱口而出他的电话!”它叫道。
  “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说出了我的名字。
  “呃……是你啊,过得好吗?”
我向他说了一切,说我杀了她,说我身旁有它,说我在求证的一切。
        他会信我的吧,我是那么的信任他,不,不只是信任,简直是信仰。
  他沉默不语。
  然后我问他,当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啊,你后来不是过得很开心吗。”
  “假的,那是假的!当年你被打时他就在袖手旁观,把你往火坑里推。你以为他是最可信赖的人,但他一直在骗你,他根本就没有关心过你!”它大吵大闹。
  “闭嘴!!”我吼道。
  他听不到它,以为我在向他吼。
  “你根本就不懂!我现在过得一点也不好!所有的都是假的,你们都在骗我!你知道吗,那种整个世界都坍塌了的感觉。为什么你们能若无其事地做出这种事!”
  我真的是承受不住了,天旋地转,桀桀的怪笑把我拉入了深渊。
        “你疯了吧!”他说。
        我确实疯了。
   回忆缓缓退散,我带着永恒的悲怆向下坠去,坠往一个空洞的世界。
  原来,这是一个死循环。
  我会很孤独地呆在那里,受到它的惊吓后,开始意识到外面的世界,厌恶自己的身体,与它作斗争,知道了一切,又落寞地坠了下去。
  我突然觉得我很可悲。
        为什么啊,人们怎么能若无其事地干出那种事;为什么又是我来承担这种可笑可悲的命运啊,又为什么明明那个世界如此的丑恶我却止不住地一次又一次地向往啊。
         真是太讽刺了。

        无数的念头一闪而过,组成了我对这个世界的陌生与排斥。
        你说,人的那么一点纯善,怎么就非得受这么大的考验?
         走吧,走吧,堕落也是一种可以干吃的温暖。
                                (九)
        我白色的身体被黑水所浸染,他桀桀地笑着,扼住我的喉咙,要把我吞噬掉。
        “他能杀了我。死定了。没关系。”我跳跃性的思维闪烁。
         我已然绝望,看着白色被黑色所吞噬,但我还想回头,看看那个世界。
       
        真是犯贱。

        可我……遏制不了对那个世界的喜爱与向往。
  透过光斑看去,一切都是褪了色的。但我知道那个世界有色彩,就像天空的蓝,云彩的白。我听不到声音,感不到冷暖,但我知道它们都在,作为那个世界里美好的存在。
  我看到了那面镜子,透过它的眼底,那有一个光点在缓缓地熄灭。
  那是我吗?是我。
  久违的被注视感回来了,提醒着我,我还存在。
  “不要因为黑暗就去怨恨光明;不要因为别人的过失,就去怨恨自己的不足;更不要因为这个世界对你的恶意便去否认整个世界。就算美好的下面是不堪的内里,但不堪之中又何尝没有那一抹的光彩?世界是相对的,所以多把你的眼睛投向光明吧。
  你生来便只能看到光明,这,实在是一种天赐的礼物。”
  这是谁的话?……对了,是我的一位小学老师,她把和一群大孩子玩的我拽走了,轻轻地抚摸着我脸上的淤青,有一点疼,但她的手很暖。
  她说了这些话,让我永远记住,她还说她也是不一样的怪人,她最擅长垃圾里面找宝贝,所以她知道我是美的。
  对不起,我忘了。
  但我又想起来了。
  黑暗中的毫光骤然间光芒四射。我无所畏惧。
  它疯了似的尖叫着,发狂的撕扯着我的灵魂。我怒吼着,层层的巨浪涌起,予以它我竭尽全力的反抗!
        “就算你有黑暗中与我对等的地位!就算你能够把我完全的毁灭!你也永远没有让我正视的资格!!你只是我的影子!离了我的相信你根本就不存在!你只是我的臆想,我不相信你!我说你不存在你就不存在!!”我吼道。
        所有的记忆片段骤然间熊熊燃烧,发出耀眼的白光,白色的力量顷刻间壮大,带着光、带着热,与阴冷幽暗的黑色轰击在一起!
        黑色与白色的巨浪交相挤压,混杂,吞噬。就不服输,决不投降!人性的善良与邪恶彼此争战,结局昭然若揭——是灰色。
        可并没有!在一切都混杂成一片灰色的混沌时,于毫末之间,一道亮光骤然闪起!顷刻间,光芒大作!
那是——银色!黑色与白色驳杂,成为灰色,顷刻间又成为银色,旋即汇聚成我的身子,我望着我银光闪闪的身子,恍然大悟。
         这世上不是黑的就是白的,大多数人黑白兼有,成为灰的,只有极少数人,像我,是那些银色的家伙。
银色是灰色的极尽升华。
                                  (十)
        突然间世界一片安宁。
  我看到了空无一人的房间,感受到了拘束衣对我的束缚。
  我回到了这个世界,真切无比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有人,有声音,有色彩,有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故事……是很美好的世界。
  巨大的喜悦汹涌而来,顺着我的眼睛冲了出去,我喜极而泣。
  它,好似没有存在过。
  我的意识涣散了,飞一般地消逝,但我感到无比的知足。
  世界是公平的,就算以恶意对待一个人,恶意之中也有着那么几分善意,这几分善意只会在这个人心中分量更重,重到足以支持他走完一生。
  希望每个人都能发现这份善意。  
  我艰难把头扭向窗子,今天天气不错,天很蓝,云很白。
  ——“你为什么不想去死,真是让人费解。”
  ——“我一点也不想死,我特别的想活着,也特别特别地喜欢活着。”
  这是最后的对话。
        不过,真得说再见了,我们同归于尽了,所以再见了他,她,她,它。
        还有我。
  再见了,世界。
  对了,
  感谢那枚镜子。

                          另——医生随笔:

        这是位精神分裂外加语言认知功能部分障碍患者。
        他生在偏僻小城,因当地人缺乏认知,一直没能得到监管治疗,后情绪失控杀人,因精神病被判无罪,到我院接受治疗。
        入院后,一直痴傻呆愣,行动不协调,口发怪声,有暴力倾向。
        一日,突然索要镜子,后莫名死亡。
        当日监控画面显示,他仅仅是拿着镜子一直在看,后突然神志清醒,泪流满面,并扭头望窗,随后去世。
        很遗憾,我们至今不知他因何突然痊愈,又突然死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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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读者,当你点开这篇文的瞬间,你的时间便独属于我。

当你看到我十多天的心血,七千多个一点点写出的字时,我们的世界是相连通的,我衷心地感谢你😊

我是一个作者。

我不是不会写傻白甜的卖萌文,但我更想写写我自己原创的东西。

在随着大流儿,求赞无效卖萌无果之后,我选择重新编辑我的文章,删去了原来的卖萌,写下了这段文字——这是真的我。诚如你之所见,诚如我写的神经病段子,我是个挺奇怪的人。

我不卖萌了,以后也不卖了(要是以后说话自带什么萌点,那就是自身属性了,嘻。)

我来lofter,是因为这里版权保护得很好的样子啊,不过这里不适合原创文手的生长,它更适合圈地自萌找同党。

不过来都来了,lofter我会常驻下去的,以后学业渐忙,不过我会真心待我手里的文的。不知你信不信,反正我坚信每一篇小说都是一个世界,我爱它们。

谢谢能看到这里的你。

行啦,唠叨太多了,你马上就要点下回退键,你就要走了。

那么,再见咯。(笑)

去死吧,像活着一样!

   我的命运迎来了终结。
 我没有死。
    但我已不是自己。——序
                                        (一)
        恍惚之间,世界把我排除在外。我带着坠下深渊的失落与落差,带着飘零在风中的孤独,带着溶在水中的寂寞……向着另外的世界走去,一脸的彷徨无助。
  空气泛着冷意,带着淡漠的霉味——这是一个黑无的空间。
  生命从我身上渗出,无可挽回地被冷意吞噬。
  我向着漆黑的远方而去。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时间没有了时间。

        好孤独。——无可抑制地害怕,寂寞,却又被无尽的黑暗所吸引。“逃走,逃走……再也不要面对那个世界”这是我心中唯一的念想。
        我是谁?我要去哪?我为什么要逃走?——这些我都不知道,我甚至都没有发问的欲望。
        也许,我是绝望的吧。
                                       (二)
         细细密密的声音自静籁中响起,我欣喜若狂!
  “你是谁?”我喊道。空间随之震动不已。
  仿佛应答我般,莫名的声音骤然间变大,竟如同一支军队般以包围之势向我逼来!
  “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一定是,一定是!邪恶的,阴冷的……”我突然间慌乱无比,恐惧顷刻间席卷全身,仿佛来者是我命中的克星。
  我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原来我这般胆小。
  我向漆黑的深处奔去,可它就是从那里而来!
  “啊!——‘’我尖叫,道道刀剑般的波峰涌起,向黑暗刺去!
        蓦地,另一种更为冰凉的寒意自尾椎起直透大脑。
“不!我看不到我的身子,什么脸,手,尾椎,全是我凭感性思维的臆想!我不信!用“手”拼命地糊身子,但我什么都干不了……什么都干不了,没了,全没了,我……我消失了啊!我只剩下一道意识了啊!
天呐!我不要!!”
  声音持续逼来,演变为桀桀的怪笑!
  再大的恐惧也冲不散我现在混乱的情绪。
  它逼近了我,魔音灌脑。
        快崩溃了啊!就在这时候,我感觉到了好像有一只细弱冰凉的小手贴着我的“身子”一寸一寸地,自下而上地触摸着我的意识——这是那声音的主人。
         我的全部,在他面前一览无余,冰凉的触手划过,那种不寒而栗,是一种灵魂的悸动。
         我被他制住,在怔然中灵魂本能地随着触手的轻抚挑弄而翕颤,抑不住地轻吟。
       
         恐慌打破了怔然。

  我不顾一切地挣扎,慌不择路,却又无路可逃。
  回头,对!我还可以回头。
  我蓦地转身,却看见一大片光斑悬浮在我的身后。
                                     (三)
        周围的世界骤然寂静到死寂。
        从来没有过任何东西,就是一片黑。
       
        陌生的。

        我从外面的世界来,本是逃避而来。但我忍不住向着光斑望去,为什么?
        我想起了外面的世界有温度,筷子尖上的余温;有声音,旁边有人酣睡的呼噜;有色彩,圆珠笔道的颜色;有故事,荒诞不经的笑话……所有细细的小记忆一层一层的盖了过来,把我那空落落的意识撑起来个人形,把它填了个满满当当。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莫名地有点想哭。
  
         时间没有了时间,我却突然间明白了人间百味。
       
       我离开太久了。“我要回去……”我喃喃道。
光斑跟隔着毛玻璃似的,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但偏偏外面那个世界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生动,那么的感动得人想哭——我是个重度近视。我突然想到。
        如果我是灵魂,那这一大片光斑,就该是我的眼睛啊。

        我说呢。

  我站在眼睛的后面,看着这个世界。
                                     (四)
        我急不可耐又小心翼翼地把意识贴在光斑上。
        我得回去,回去,管他当初逃避的是什么玩意。
        可强有力的排斥骤然间袭来,把我弹回了漆黑的世界!

         我还回不去我的身子了?!

         我不断地尝试着,想冲破这层束缚!一次又一次,我可要回家啊!
          ……
          ……
          可全都是徒劳,我渐渐消停下来,倚着光斑蹲成一团,仍不死心地戳着它。
         有点落寞啊。
         我看着我现在白色的身子——由细密回忆构成的纯白色身体,好像是石膏雕成的,但又闪着莹润的光泽。我又四下看去,入眼都是一片黑。
  最后我凝望着那一大片金色光斑,出了神。 
  那个美好的世界不接受我。
        我突然很怀念那个怪笑。
                                       (五)
    噫,虽然很模糊,但我认出来外面是个有窗子的房间。
  能不能看见天啊?记忆里天好像是有不同颜色的。可惜,我只看到了旧纸一般的黄色——整个“光斑世界”都是那种颜色,好像泛黄褪色的老照片,而且带着浓重的违和感。
       
        我好像还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因为我看到了一把椅子无声的倒下。(等我适应后,视野稍微清晰了点)
        突然觉得光斑的视角急速地下移,我吓了一跳。接着我看到了一片瓷白色的东西,周围有横纵的黑缝向远处延伸。啧,是地砖。
坏了,这应该是我摔倒了吧。等等?!
  视角贴着地面移动,“我”在地面上艰难扭曲地爬行。
        天呐!这根本就不是我,我可还在这呢!
        我拼命挣扎起来,踢腿,挥手,冲撞,张牙舞爪,就为了试图掌控我的身体!
        桀桀的怪笑开始在我周围萦绕,带着幽森的气息嘲笑我。
        不!不——不!我更加疯狂“该死的,你这东西怎么还在!”
    
       “桀桀桀……”他就只会笑!!

        我还看到“我”身边散落着很多纸,视角老在乱晃。
  一个乱晃使我看到了一只手,掌骨突出,枯瘦的皮搭在上面,和破布搭在干柴火上差不多,周围还有像虫子一样趴着的青筋。所有手指的第一骨节弯曲着,然后其余骨节如同抽了筋般撑直了。这手拄着地,一撑一撑的向前艰难地挪动。
  我一阵作呕,被自己的身体给恶心到。
  一个晃眼间,我发现了一些不对。
      
        手,没有影子。怎么看都没有。

  桀桀的怪笑越来越大,好似猖狂的反派,这怪笑在声音到达一个肆无忌惮的极致后,突然如同被掐了脖子一般不再出声。
  世界静了下来,那是因为我拼了命地向光斑撞去!
肯定是它控制了我的身子,它就是我的影子!
这个本该被踩在脚底下的奴隶,卑鄙地背叛了它的主人,它窃据了我的身体!
  因为是影子,所以它肢体扭曲,发不出正常的声音;所以它根本不可能奈何得了我!
   我对他充满了鄙弃与蔑视,可我也动不了他。
   
      怎么办?

      我仍被弹出去老远,只好愤愤然地叫嚣,让他出来!——他只是一直在笑,他越笑我越气。
     
       你会不会说话啊?!

       啊,我突然发现我不怕他了。
                                   (六)
        这时候,有俩人进来了把那肉壳抬起来。
        它——那肉壳,不断刺耳难听地尖叫着。尖利的声音划破了静籁,轰然间,嘈杂的声音涌了进来,习惯安静的我被这声音的洪流冲得发懵,一时反应不过来。
可还来不及高兴,那个刺耳又聒噪的怪笑又来了,还跟外面的尖叫混在一起,天呐!我不得不尽全力不去理它,透过光斑看到“我”四肢挥舞、动作扭曲地挣扎着。
  “我”被人硬套上厚重笨拙的拘束衣,又被很多皮质的带子紧紧的捆上——合着我还是个高危物品。
  
         这是一家精神病院。
  
         突然,它竟说话了,这让我如临大敌。
  “镜——子!……照!!”它声嘶力竭。
两个人开始议论,“他说什么?”“没听清,什么?镜……呃,是在要什么东西吧”“镜子?”“差不多像是,给他吗?”“问问再说,这事咱们也拿不了主意”
         ……
         他要什么镜子啊,难道?!
         两个人走了。半响,有人拿了个小圆镜子给它,直到看着它穿着拘束衣的双手费劲地把镜子拿好后,又盯了好一会才走。
他老实呆着,我背倚着光斑默然思索,心如乱麻。
  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我和它。
有别于其他地方的老照片色,镜子里“我”的影像是那么的清楚,相较下色彩丰富得使我几乎感到鲜艳明媚。
——可显然,那张脸并非如此,他简直近乎狰狞。
我盯着那面镜子里的“我”,非常陌生,如同在看别人的脸。
        那镜子里肯定是——它。
        两个眼角向太阳穴吊着,眼皮外翻着,瞳孔缩得很小而且紧紧地盯着我,仿佛能射出淬毒的钢针。
从他眼底深处,我看到了一个微末的亮点——这估计是我。
         他在笑,笑得很脏,很恐怖——整个脸颊都慢慢裂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一张冒着腥气的血盆大口还扯着诡异的弧度在笑。
        我们终于见面了,力量悬殊。我心中升起难以言表的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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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半会儿写不了介绍上的几本书,所以先放个短篇连载,也属于神经病段子吧。⊙▽⊙

排版好烦。

PS.文名来自猫腻大大《择天记》里某一章章节名,甚喜,窃之。(我这种小人物要不到大神的授权啊什么的,向猫腻致敬,绝对只用了一个章节名,保证只是自娱自乐『惶恐』)
七至十:http://zhangchen871.lofter.com/post/1eff89cd_10b37561